在老牌网络社区天涯重新进入公众视野的当下，徽声在线注意到知乎也公布了其2026年第一季度的财务报告，这份报告可谓喜忧交织。

6月3日，知乎正式对外发布了2026年首季度的财务业绩。从报告的呈现方式来看，公司显然希望外界能首先聚焦于其利润端的积极变化：报告期内，知乎经调整后的净利润达到了1716万元，与去年同期相比大幅增长了147.2%；同时，净亏损也显著收窄至853万元，同比降幅达到了15.6%。在业绩说明会上，管理层多次强调了“高质量增长”与“经营盈利能力”这两个关键词。

然而，知乎在收入端仍面临着不小的压力。今年一季度，知乎的总营收为6.5亿元，而去年同期则为7.3亿元，同比下降了10.7%。从各项业务来看，付费内容及IP运营收入为4.0亿元，营销服务收入为1.9亿元，其他收入则为5780万元，这三项业务收入均较去年同期有所下滑。

值得注意的是，付费内容及IP运营依然是知乎的第一大收入来源，其占比甚至上升至了61.7%。财报中解释称，这一业务的下滑主要是由于平均月订阅会员数量的减少，尽管部分下滑被IP运营的增长所抵消。具体来看，一季度知乎的平均月订阅会员数量为1310万，虽然环比有所回升，但仍然低于上年同期的水平。

那么，知乎利润改善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呢？从财报中可以看出，这并非源于收入的增长，而是得益于费用的有效压缩。一季度，知乎的总运营开支为4.51亿元，同比下降了10.4%，其中销售及营销开支下降了11.1%，研发开支则大幅下降了22.4%。然而，如果仅看主业，知乎实际上仍未摆脱亏损的困境：一季度经营亏损达到了6289万元，高于去年同期的5260万元；即便剔除股权激励等项目后的经调整经营亏损，也由3500万元扩大至了3710万元。

这一财务格局实际上是知乎近一年战略转向的延续。回顾2025年，知乎全年营收为27.5亿元，同比下降了23.6%，但凭借经调整净利润3790万元，首次实现了全年非公认会计准则下的盈利。其中，付费会员收入达到了15.39亿元，营销服务收入为8.44亿元，占比分别为56.0%与30.7%。可以看出，知乎的收入重心正在从广告和传统会员业务，进一步转向付费内容、IP运营以及新业务。在最新财报中，知乎已经将付费会员与IP运营合并披露，并透露其AI能力正在与社区生态加速融合，未来将围绕版权授权、内容分发、短剧漫剧以及AI数据服务等多个领域推进商业化进程。

不过，这条商业化路径目前仍处于验证阶段。知乎多年来一直强调其“真人社区”在AI时代的独特价值，但面对收入持续下滑的现实，以及整体用户规模数据已不再主动披露的情况，如何在维持社区质量的同时，将内容有效转化为可持续的收入，仍然是知乎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与知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Reddit。同样以真人社区和AI时代内容价值为叙事核心，Reddit一季度营收高达6.6亿美元，净利润达到了2.0亿美元，毛利率更是高达91.5%，收入同比增长了69%。Reddit的增长主要得益于广告业务的扩张以及经营杠杆的释放；而知乎则仍然依赖于付费内容、IP运营以及成本管控等手段，向盈亏平衡的目标迈进。

天涯的回归无疑证明了中文互联网用户对于社区的深厚情感与怀念；而知乎的财报则进一步说明，社区的价值能否被持续商业化，最终仍然需要依靠收入的增长来给出答案。

（策划/制图：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