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智能体应用场景从简单的对话交互拓展至复杂事务办理、从个性化推荐延伸至实际交易环节，支付平台、终端设备制造商、模型开发企业以及商家群体正面临一个核心挑战：如何围绕授权机制、身份认证、能力评估体系、资金安全保障及责任追溯机制构建可信生态，这已成为智能体商业化落地的关键突破口。近日，中国支付清算协会正式发布《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明确要求会员单位在现有"了解你的客户（KYC）"框架基础上，进一步探索建立"了解你的智能体（KYA）"的认证机制。

9月10日，徽声在线记者在外滩大会现场获悉，由蚂蚁数科牵头联合十余家权威机构共同推进的国家标准化指导性技术文件《区块链和分布式记账技术智能体身份管理要求》已正式启动立项程序。该文件首次系统性提出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智能体身份管理解决方案，涵盖从总体架构设计、身份标识体系、身份建立流程、验证机制构建到跨链互通协议、接口技术规范等全链路技术标准，标志着我国智能体身份管理正式进入标准化建设新阶段。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涂颖浩 摄

信任体系升级：从KYC到KYA的范式转变

在外滩大会"当Agent（智能体）成为交易主体"专题论坛上，万事达卡首席产品官约恩・兰伯特（Jorn Lambert）通过电子商务发展史进行类比分析：25年前消费者将银行卡信息输入陌生网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电子商务最终实现普及，不仅依赖支付技术的成熟，更得益于身份认证体系、交易规则框架、争议处理机制及消费者保护制度等配套设施的逐步完善。

当前Agent交易正经历类似演进过程。当智能体代表用户发起交易时，需要系统性解决四大核心问题：如何验证用户真实身份？如何确保智能体可信度？如何证明交易行为符合用户真实授权意图？以及交易异常时如何精准追溯责任主体？这些问题构成智能体交易信任体系的基础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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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在主题演讲中指出，完整的智能体信任体系应包含授权机制、身份认证、能力评估、资金安全保障及可追溯审计五大维度。他特别强调，传统互联网交易主要聚焦KYC（用户认证）和KYB（商家认证），而智能体参与交易后必须建立KYA（智能体认证）新标准。未来还需解决不同智能体间的能力信任问题，例如用户个人智能体如何确信商家智能体具备提供优质服务的能力。

"责任认定需要穿透整个交易链条，"韩歆毅表示，"当交易出现问题时，必须能清晰判断是用户授权失误、智能体理解偏差、信息传递错误，还是商家执行问题。"这种全链条追溯能力是构建可信交易环境的关键。

Payoneer派安盈大中华区市场营销总经理原方（Victor Yuan）在外滩大会GFTN Select Shanghai专场论坛上提出，应对智能体交易挑战的核心不在于提升智能体算力，而在于构建使其可信的金融基础设施。他指出，支付行业正从单纯交易中介升级为信任基础设施提供方，智能体商业的本质是信任经济，但无需重建全新体系，而是要在现有信任框架基础上进行适应性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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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方进一步阐释，从KYC到KYA的转变，实质是将身份验证、风险管理和治理框架延伸至代表企业及消费者行动的AI智能体。这种延伸不是颠覆性创新，而是对现有信任体系的智能化升级，通过技术手段实现信任关系的数字化表达。

KYA治理体系：智能体接入真实系统的通行证

行业观察显示，智能体发展正从单点技术突破转向生态协同建设，构建商业基础设施已成为业界共识。KYA（Know Your Agent）体系作为智能体经济的身份基础设施，其重要性日益凸显。当智能体代表企业或个人执行任务时，系统必须能回答四个关键问题：该智能体代表谁？被授权执行哪些操作？行为是否可信？出现问题如何追责？

区块链技术因其去中心化、可验证、可追溯的特性，成为构建KYA体系的技术基石。通过区块链的分布式账本和智能合约，可以实现身份信息的不可篡改存储、授权记录的透明可查以及交易行为的全程追溯，为智能体信任体系提供技术保障。

在标准建设与实际应用方面，蚂蚁集团持续推进"区块链+AI"技术融合。其AI付产品已引入区块链存证与赔付机制，8月发布的支付宝全栈商业产品底座更将区块链纳入核心技术架构。据悉，蚂蚁集团将在外滩大会期间发布智能体可信身份解决方案及KYA产品，形成从标准制定到方案落地再到产品商用的完整闭环。

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兼聘教授邬瑜骏指出，KYA体系不是限制智能体发展的枷锁，而是其接入真实业务系统的通行证。随着AI智能体参与价格调整、订单提交、资金划拨等高风险操作，安全治理必须内化为系统底层能力。他特别强调，将数字身份认证、日志防篡改、接管核查等机制嵌入治理底座，能为智能体规模化应用提供制度保障。

从中美治理实践对比看，美国世界经济论坛（WEF）提出的"智能体护照"（Agent Passport）概念，通过建立可追溯身份凭证和责任保险机制转移风险。而中国目前责任保险体系尚待完善，智能体身份管理国标的出台，为行业治理提供了统一技术标准。邬瑜骏建议，应将数字身份认证、日志审计等治理要素纳入系统设计，为智能体商业化铺平道路。

"当Agent开始自主发起交易时，治理重点不是限制创新，而是确保每笔交易可回答四个关键问题，"原方总结道，"谁发起的交易？是否获得授权？是否符合监管要求？是否可审计追溯？只有这些问题得到明确解答，智能体商业才能真正实现规模化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