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2
奥斯梅恩在直播中透露,科纳特和索博斯洛伊就比赛中导致其手臂骨折一事私信致歉,强调并非故意伤害。足球场上意外难免,但这次受伤对他而言意义不同。 ...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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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市长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 傅年刚站起来,至少七八只手同时伸了过去。有人连称呼都改了口,喊得那叫一个顺溜:“傅市长,以后多多关照。”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那张写着我名字的候选人简介,已经被我攥得皱巴巴的。 没有人看我。没人哪怕往我这边斜一下眼睛。 就像我是会议室里的一把椅子,一盆绿植,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我等所有人都走出去了,才站起来。走廊空荡荡的,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我等了一会儿,按了下行键。电梯没上来。 正想转身走安全楼梯,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程皓同志,等一下。” 我回头。 省委副书记刘礼贤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像是刚挂断通话。 他看着我,说:“先别急着走,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 01 副市长竞选,我是两个候选人之一。另一个是傅年,市财政局原局长。 说是竞选,其实在江北市,这事儿就是走个过场。谁上谁下,三个月前就定了。 傅年有后台。他老丈人是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虽说退了好几年,但门生故旧遍布全省。 我呢?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今年三十八,在市委办公室当了四年副主任。 正处级,干了整整六年的正处。 六年前从县里调上来的时候,大家都说我是“后备干部”,前途无量。 六年过去了,我还是副主任。原来那个“后备”,早就变成了“备而不后”。 竞选那天早上,我出门前,妻子张秀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碗,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我说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说:“妈让我告诉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妈叫魏桂芬,退休工人,嘴硬心软。 她这辈子最恨的一件事,就是我爸当年在工厂里当小组长当了一辈子,从没升上去过。 她总觉得我爸太老实,可她自己也知道,我爸那个年代,老实人不一定就倒霉。 但到了我这里,她就不这么想了。她总说我跟我爸一样,不会来事。 可什么是“会来事”呢? 傅年那种,算会来事吗? 开会前一天,他在省城请了好几个部门的人吃饭。 我知道,但我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觉得没意思。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我学不会,也不想学。 手机响了,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张秀云女士肾透析费用预缴通知,请于本月25日前到院办理……” 我看了几遍那个数字,把手机塞回兜里。 会议室里已经没人了。我站起来,准备从安全楼梯下去。 走到门口,刘礼贤叫住了我。 他说有人托他带句话给我。 我问他谁。 他说:“三年前你在县里处理那家污染企业的时候,那个被你罚过款的企业老板。” 我一愣。 三年前,我在永安县当副县长,分管环保。县里有一家省属企业的分厂,排污超标,老百姓告了很久,没人管。我去了,查了,罚了款,停了产。 那个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南方人,姓郑。他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这辈子别想升上去。 后来呢? 后来我就被调回市里了。一个“副处”升“正处”的平调,说是工作需要。 “他推荐你?”我有点不信。 刘礼贤点点头:“是。他说你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既能罚他款,又没让他多难受的干部。” 我没说话。 “省纪委新成立了一个内部督查组,专查各市上报材料里有问题、但又没人敢查的案子。”刘礼贤看着我,“缺个组长。有人推荐你,我觉得你合适。” “合适什么?” “合适去碰一碰那些不能碰的东西。” 02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听到门响,头也没回:“结果出来了?” 我说出来了。 她又问:“谁?” 我说傅年。 我妈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油烟机嗡嗡响着,我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大概是“我就知道”之类的话。 张秀云靠在沙发上看书,见我进来抬了下眼睛。她什么都没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过去。 我坐下,她把书合上,捏了捏我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骨节突出。这段时间透析做得勤,人瘦了不少。 “没事。”她说。 我说我知道。 其实我不是没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竞选失利,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丢个面子。 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事情。 副市长的待遇能解决一部分家里的开支,更重要的是,能接触到更大范围的医疗资源。 张秀云的病,医生说拖不了太久,最好的办法是换肾。 换肾要钱,也要路子。 我当这个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说好听是个干部,说难听就是个写材料的。 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刚够过日子。 张秀云上着班,但她那点工资全拿去治病了。 我妈嘴上骂我,可她每个月退休金都塞给我。我不要,她就生气。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刘礼贤说的那些话。 省纪委内部督查组组长…… “碰一碰那些不能碰的东西”…… 说实话,我怕。 不是怕得罪人,是怕万一搞砸了,连现在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张秀云好像看出来了,她说:“刘书记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她没追问。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我愣了一下。 “反正最差也就是现在这样。”她说,“总不能比这更差了。” 她也没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秘书科的肖沛玲正在走廊上打电话。她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不自然。 “程主任,早。” 我说早。 她挂了电话,凑过来说:“昨天傅市长的任命已经发了,听说下周就要履职。” 她又说:“听说您昨天跟省里的刘书记聊了一会儿?” 我看了她一眼。 肖沛玲是市委办公室的老人了,比我小几岁,但工作能力很强,熬了这么多年还在秘书科。 她有野心,平时对我挺客气,但昨天竞选结束之后,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明显有了别的东西。 “随便聊聊。”我说。 “哦……”她拖长了声调,“我还以为刘书记找您有什么事呢。” 我没接话。 进办公室坐下,我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一份关于永安县工业园区土地问题的调研报告。 这报告是我三个月前让人写的,写完了就放在那里,一直没人管。 我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永安县工业园区有个项目,占了三百亩地,三年没建厂。但补偿款已经全额打到企业账户上了,农民的补偿款一分没拿够。 企业法人:郑某某。 郑某某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想起来了——傅年有个侄子,就叫傅某某,但不姓郑。 我上网搜了一下福安工业园区的企业名单。 法人那一栏,写的不是傅年的侄子,而是一个姓郑的。 郑某。 就是三年前那个被罚过款的企业老板。 我愣了好一会儿。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微信:刘礼贤发来的。 “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有些话,当面说。” 03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我到了省委大院。 刘礼贤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走廊尽头。我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色西装。 “程主任吧?”她笑了一下,“刘书记正等您。” 她自我介绍说叫于初夏,省委组织部的,负责刘书记联络调度工作。 我点点头,走进去。 刘礼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摆着一杯茶,冒着热气。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 我坐下来。 他先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又放下。 “省纪委那个督查组,下周一就要正式挂牌了。”他说,“组长的人选,省里已经定了三个人,但都没通过。” 我不解:“为什么?” “因为没人愿意干。”刘礼贤直截了当,“地方上的老爷们,谁愿意去查自己的同僚?查出来是功劳,查不出来得罪人。这个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我心里一动:“那您找我……” “你不一样。”他看着我,“你在永安的时候,查过那家污染企业。那家企业背后的关系,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那家企业的法人是郑某,但真正的老板是谁,我一直没敢深挖。后来我被调走,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你以为你被调走是巧合?”刘礼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是我安排的。” 我愣住了。 “永安那家企业,后面站着的人不是你能惹的。”他放下杯子,“但如果一直没人去碰,那些人就会觉得,整个省都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他顿了顿:“而你需要一个机会。” 我沉默了一会儿。 “您说的督查组,具体……” “具体的事,报到那天会告诉你。”他摆摆手,“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说——第一站,永安县。” 我一惊:“永安?” “嗯。”他看着我,“那块地的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确实清楚。 永安工业园区那三百亩地,是三年前傅年在财政局当局长的时候批的。当时说好要建一个环保科技园,项目投资十个亿,解决就业五千人。 结果三年过去了,地还是那块地,项目还是那个项目。企业拿了地,拿了补偿款,什么都没干。 农民的地被征了,补偿款却没到手。 “我查过那笔钱的去向,”我说,“补偿款到了企业账上,但企业没发下去。那笔钱……” “那笔钱,被挪用了。”刘礼贤接话,“用在别的地方了。” “用在哪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的面前。 是一张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省里某个部门的账户。转账金额,三百万。转账时间,去年三月。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部门……” “这个部门的负责人,现在是副省长。”刘礼贤淡淡地说,“去年三月的时候,他还是这个部门的副职。” 我明白了。 “所以您让我去查这个案子……” “不是让你去查他。”刘礼贤打断我,“是让你去查永安。查清楚永安的事,其他事自然会浮出水面。” 他看着我:“这个活儿,你敢接吗?” 04 我接了。 不是因为我胆子大,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接,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副主任。接了,不管成不成,至少有个说法。 周一那天,我到省纪委报到。 督查组一共七个人,我当组长,下面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女同志,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纪检”叫老周。 老周是省纪委的老人,干了大半辈子,办案经验丰富。 报到那天,省纪委的负责人把我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程组长,你们的任务就一个——查清楚永安那三百亩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好。 当天下午,我就带人到了永安县。 县政府的人听说省里来人调查,态度很热情,但热情里藏着警惕。 县长叫唐勇,四十多岁,胖胖的,笑起来一团和气。 他在会议室里招待我们,嘴上说“全力配合”,眼神却一直在躲闪。 “唐县长,”我说,“我想先看看工业园区的用地审批手续。” 唐勇顿了一下:“那……那些材料,我让人去找。” 他喊了个秘书进来,嘀咕了几句。秘书出去了,过了半小时,抱了一摞材料回来。 我翻了翻,发现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块地的征用审核报告。 “唐县长,征用审核报告呢?” “那个……可能放在档案室了。我让人再找找。” “唐县长,”老周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我们时间紧,能不能麻烦您现在就让人去档案室?” 唐勇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说好,然后让人去档案室找了半个小时。 东西没找到。 “程组长,你看,”唐勇摊开手,“可能是几年前的材料,搞丢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知道他在拖延。 我说:“没关系。征地审核报告没了,那征用补偿款的拨付记录总有吧?这个总丢不了吧?” 唐勇的表情僵住了。 “补偿款……”他咳了一声,“那个,也有一些特殊情况。项目企业那边,资金不太够,补偿款就先发了大部分……” “大部分是多少?” “就……大概一半吧。” “一半是多少?” 唐勇不说话了。 我替他说:“三百亩地,补偿款一共两千三百万。发了一半,还有一千一百五十万,在哪儿?” “那个……在企业账户上吧。” “企业账户上有没有这笔钱?” 唐勇没回答。 我站起来:“唐县长,我们明天要去企业一趟,麻烦您安排一下。” 唐勇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说好。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是傅年打来的。 “老程,”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老朋友聊天,“听说你去永安了?” 我说是。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查的?都是些陈年旧账。” “傅市长,”我说,“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做事比较较真。” 他笑了一声:“较真好。但有时候,太较真容易吃亏。” “谢谢您的提醒。” 挂了电话,我坐在宾馆的床上,想了很多。 傅年这个电话,来得太巧了。 我来永安,他还不知道我是督查组组长。但他的电话里,明显带着试探。他在试探我对事的态度。 他想知道我到底会查到哪一步。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企业。 企业位于工业园区深处,占地很广。但厂区大门口长满了荒草,铁门上锁,锈迹斑斑。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我找门卫了解情况。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说是三年前就被雇来看门的,一个月工资两千。 “老板呢?” “老板是大老板,一年来不了一次。” “那厂里现在有人没?” “厂里?没人。设备都没进。” 我问他知不知道补偿款的事。 他说不知道。 我正准备走,他忽然拉住我的胳膊:“同志,你们是省里的吗?” “那你们能不能帮农民们问一下?那片地上的补偿款,到现在都没发齐呢。有的人家,连一半都没拿到。” “多少户?” “四五十户吧。有的老人,等钱救命呢。” 我回到车上,心里堵得慌。 老周看了我一眼,说:“程组长,这个案子不好查。” “后面的人,不简单。” “我明白。” “那您还查不查?” 我看着窗外。远处那片荒地上,有几个老人在捡东西。 “查。” 05 查了一个星期,进度不大。 企业那边根本不配合,财务负责人说是“人在外地”。县里的材料,能给的都给了,不能给的永远在“找”。 老周跟我说:“程组长,再这么拖下去,我们这趟就算白来了。” 我说我知道,但我不能直接动硬手段。一是没有明确证据,二是关系太复杂。 那几天,我把永安能看的东西都看了。除了土地问题,工业园区的其他项目也多少有些不干净的地方。但最核心的,还是那三百亩地。 我让人查了那家企业的资金流向。 结果让我吃了一惊:补偿款两千三百万,企业确实只发了一半。剩下的一千一百五十万,分八笔转出去了。 八笔转账,收款方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点——都是省直单位的账户,或者是和省里相关人员有关联的私人账户。 其中有一笔,就是刘礼贤给我看过的那张三百万的转账记录。 “程组长,”老周指着那张转账单,“这笔钱,转到了一个叫‘江北市青年企业家协会’的账户上。” “这个协会是干什么的?” “表面上是搞活动的,实际上……”老周压低声音,“这个协会的会长,是傅年他老丈人,省里原来的老领导。” 我心里一紧。 “那另外几笔呢?” “另外几笔,有的转到了省里某个部门的‘工作经费’账户,有的转到了个人账户。” “个人账户?谁的?” “有一个是省里那位副省长的司机,有一个是唐勇的小舅子……” 我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轮廓。 这三百亩地,根本不是什么工业项目,而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交换。 土地批下来,补偿款到位,然后通过各种各样的账户,把这些钱洗出来,分给各路人马。 项目企业拿空壳公司装样子,真正的生意,是那两千三百万补偿款。 而傅年,就是整个链条的设计者。他在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把这套流程做得滴水不漏。 但有一个关键环节,我还不知道:傅年本人,从中拿了多少? 要查清楚这一点,就必须查清楚那八笔转账的最终去处。 其中有一笔,转到了一个叫郑某某的账户上——就是被我罚过款的郑老板。 我在宾馆里坐了一整夜,把每笔转账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 凌晨三点,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笔转给郑老板的金额,是一百五十万。而郑老板的账户,开户行在省城,不在永安。 郑老板是省城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跑到永安来投资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项目? 只有一个解释——他是傅年找来的“白手套”。帮傅年把钱转出去的一个中间人。 我打电话给老周,让他查一下郑老板在省城的公司。 第二天下午,老周把结果告诉我:“程组长,郑老板名下有四家公司。两家空壳,一家正常的贸易公司,还有一家是省城最大的广告公司之一。” “广告公司?” “对。那个广告公司,省里很多政府部门的业务,都在他手上。” 郑老板不只是傅年的“白手套”,他还是省里很多人的“钱包”。政府部门在广告公司投钱,广告公司再把这些钱以“业务费”的方式返给个人。 这笔账,根本就是一个隐密的洗钱通道。 我坐在宾馆里,看着桌上堆满的材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水,比我预想的还要深。 刘礼贤说的“不能碰的东西”,果然碰不得。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06 张秀云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份材料。 “你那边怎么样?”她问。 我说还可以。 “你妈说,这几天楼下老有人指指点点的。有个人还跟她打听,说你是不是在查什么大案子。” “谁打听的?” “不认识,就说是个中年男人。” “你别担心,”她说,“我能应付。” “你跟妈说,别跟陌生人说话。” “说了。但你妈那脾气,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妈这个人,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她要是觉得有人欺负她儿子,她能把人骂到怀疑人生。 “对了,”张秀云说,“前几天,郭部长来找过我。” “郭永安?” “嗯。他说他也知道你在查永安的事。他的话……我没太听懂,但好像是在劝你,有些事查差不多就行了。” 我心里一个激灵。 郭永安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我的老领导。我来市里之后,他对我一直很照顾。但这次他去找张秀云,明显不是来“关心”我的。他是来传话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有些事,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 我沉默了很久。 “秀云,”我说,“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得罪人,怕我出事。” 她笑了一声:“我怕你出事。但更怕你这辈子窝窝囊囊的。” 我鼻子一酸。 “你妈前几天还跟我说,”她继续说,“说你跟你爸一样。但你爸至少能把车间里那帮人管好。你呢?你能管好什么?” 她学着我妈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我忍不住笑了。 “行了,不说了。”她说,“你赶紧忙你的,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坐在把那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郭永安都找上门了,说明事情已经传开了。连我妻子都能被人找到,证明他们已经对我开始上心了。 我知道,必须加快速度。 第二天一早,我让人去查郑老板在省城的公司。 结果还没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于初夏,省委组织部那个年轻女人。她说她正好路过永安,顺便来看看我。 我给她倒了杯水,说:“于处,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顺便。” 她看着我,笑了笑:“程组长,你到永安快两周了吧?” “快了。” “查到什么程度了?” 我没直接回答,反问她:“刘书记让您来的?”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刘书记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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