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尼修斯·儒尼奥尔这个赛季的开局，很难用“糟糕”以外的话来形容：9次出场只打进1球。对于一位自认世界顶级的边锋来说，这个回报太低了。同一时间段里，姆巴佩在相同场次中打进了8球，对比之下画面更显黯淡。

场外的变化同样引人注目。他接受了被称为“下巴协调”的整容手术，面部轮廓发生明显改变，以至于有人开始相信他已被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替换”。这种说法在他赛季开局低迷的背景下被进一步放大。

去年8月，他的去向一度并不明朗。阿森纳在特罗萨德和马丁内利离队后急需解决左路问题，决心签下这名巴西人，为完成交易不惜代价。皇马的回应是送上一份丰厚的六年新合同，他当然接受了。然而，尽管展现了这份忠诚，他依然要面对自家球迷的嘘声和嘲讽。

与伯纳乌之外的转会传闻暧昧不清，加上续约之后表现不达标，无疑让部分球迷感到不满，但这似乎不足以解释自家球迷对他那种程度的反感。

抛开所有噪音，维尼修斯身上依然具备典型巴西球员的全部印记：灵气、天赋、一名电光火石般的边锋，天生为取悦观众而生，带着无忧无虑的张扬，代表着国家德比的一方。还能要求更多吗？但随之而来的，是这份被视为天赐礼物所附带的副产品——自我。

自我可以是有益的。C罗的职业生涯建立在一种毫不松懈的、要做最好的渴望之上，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令人钦佩。随着进球纪录一个个被打破，外界对他职业态度的认知是：极致的自信、动力，以及无人能及的驱动力。

然而，正如最近几周所见，这条线与妄想之间的界限很薄，而C罗在国际比赛日期间的种种举动模糊了它。他一心证明自己还能“和年轻人一起踢”，结果却陷入一种妄想——也许时间老人已经追上了他。这并非贬低C罗；即便现在，他41岁的身体状态依然令人惊叹。

放到维尼修斯身上，感觉并不相同；他的自我伴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本事——总能找到各种方式让人不喜欢自己。

C罗能靠自我过关，是因为他十多年里保持的竞技水准。有一段时间，维尼修斯也是如此；连续三个成功的赛季，最终让他在2024年金球奖评选中位列第二，仅次于罗德里。但他得知自己未能获奖后拒绝出席颁奖礼，让这一成就蒙上污点。

此后便是一路下滑。他在今年金球奖评选中的排名跌至第16位，而本赛季至今的表现远低于人们对他的期待，以至于皇马新帅穆里尼奥在一个月前对阵比利亚雷亚尔的比赛中将他放在替补席，改让19岁的扬·迪奥曼德首发。

这名科特迪瓦小将打进了全场唯一进球，球队1比0取胜。而维尼修斯第51分钟替补登场，仅仅20分钟后，就因拉扯比利亚雷亚尔中场纳坦·萨利巴的头发被红牌罚下。

起初比赛被允许继续，主裁判伊斯基多·迪亚斯·德梅拉没有看到事发过程，贝林厄姆沿皇马左路突进后回敲，维尼修斯将球打进。随后VAR介入，不仅取消了他的进球，还向他出示红牌。

接下来的一幕近乎荒诞。维尼修斯几乎带着全然的不敢置信，气势汹汹地走向迪亚斯·德梅拉，不得不由吕迪格和另外四名队友拉住。

他对这个判罚有什么异议？并不特别清楚。规则明明白白。按照西甲官方规则，“拉扯头发”被明确列为“暴力行为”，应直接出示红牌。然而维尼修斯把自己看得高于规则，表现得像一个从未被说过“不”的任性孩子。

随之而来的停赛让他错过了国家德比。而没有这名巴西人，皇马凭借姆巴佩的梅开二度取得胜利。

请来穆里尼奥这样的教练对他也没有好处。是的，穆里尼奥在那场比赛中把他放在替补席，但这并不能压住自我，只会助长它。穆里尼奥的一个常见套路是盯上一名球员，看他如何应对压力。

过去我们看到过这种做法的成功——如果不管用，他也不会一直有工作。在切尔西，他曾被听到说埃托奥太老了，不能做他的主要得分手，结果下一场对热刺，这名前锋进球后弯腰扶背，模拟老人模样，把这话原样奉还。

多年后在那不勒斯，他对恩东贝莱采取了类似做法，这次把体能列为法国人表现不佳的根源。虽然恩东贝莱从未在热刺球衣下大放异彩，但接下来的2020-21赛季无疑是他效力该队的最佳赛季，他赢回首发位置，各项赛事出场46次。

然后还有另一面。胡安·马塔在被弃用后，再未因防守工作不足而重获位置。阿里在穆里尼奥执教北伦敦之后，职业生涯断崖式下滑，而卢克·肖在曼联则不断被点名。

所以，从过往经验看，这是一套可能走向任一方向的蓝图。但以维尼修斯的性情，他会成为下一个成功故事，还是下一个受害者？目前呈现的证据指向后者。